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濒临蓝色的波罗的海,有一座古老而美丽的城市,叫做哥尼斯堡(今俄罗斯加里宁格勒)。
布勒格尔河的两条支流在这里汇合,然后横贯全城,流入大海。河心有一个小岛。河水把城市分成了4块,于是,人们建造了7座各具特色的桥,把哥尼斯堡连成一体。
一天又一天,7座桥上走过了无数的行人。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脚下的桥梁触发了人们的灵感,一个有趣的问题在居民中传开了:
谁能够一次走遍所有的7座桥,而且每座桥都只通过一次?
这个问题似乎不难,谁都乐意用它来测试一下自己的智力。可是,谁也没有找到一条这样的路线。连以博学著称的大学教授们,也感到一筹莫展。"七桥问题"难住了哥尼斯堡的所有居民。哥尼斯堡也因"七桥问题"而出了名。
哥尼斯堡七桥问题传开后,引起了大数学家欧拉的兴趣。欧拉没有去过哥尼斯堡,这一次,他也没有去亲自测试可能的路线。他知道,如果沿着所有可能的路线都走一次的话,一共要走5040次。就算是一天走一次,也需要13年多的时间,实际上.欧拉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解决了七桥问题。
剖析一下欧拉的解法是饶有趣味的。
第一步,欧拉把七桥问题抽象成一个合适的"数学模型"。他想:两岸的陆地与河中的小岛,都是桥梁的连接点,它们的大小。形状均与问题本身无关。因此,不妨把它们看作是4个点。
7座桥是7条必须经过的路线,它们的长短、曲直,也与问题本身无关。因此,不妨任意画7条线来表示它们。
就这样,欧拉将七桥问题抽象成了一个"一笔画"问题。怎样不重复地通过7座桥,变成了怎样不重复地画出一个几何图形的问题。
原先,人们是要求找出一条不重复的路线,欧拉想,成千上万的人都失败了,这样的路线也许根本不存在的。如果根本不存在,硬要去寻找它岂不是白费力气!于是,欧拉接下来着手判断:这种不重复的路线究竟存在不存在?由于这么改变了一下提问的角度,欧拉抓住了问题的实质。
最后,欧拉认真考察了一笔画图形的结构特征。
欧拉发现,凡是能用一笔画成的图形,都有这样一个特点:每当你用笔画一条线进入中间的一个点时,你还必须画一条线离开这个点。否则,整个图形就不可能用一笔画出。也就是说,单独考察图中的任何一个点(除起点和终点外),它都应该与偶数条线相连;如果起点与终点重合,那么,连这个点也应该与偶数条线相连。
在七桥问题的几何图中,A、B、C三点分别与3条线相连,D点与5条线相连。连线都是奇数条。因此,欧拉断定:一笔画出这个图形是不可能的。也就是说,不重复地通过7座桥的路线是根本不存在的!
相传欧拉在解决了七桥问题之后,曾仿照它编了一个"十五桥问题"。有兴趣的读者不妨做做。
七桥问题是一个几何问题,然而,它却是一个以前的几何学里没有研究过的几何问题。在以前的几何学里,不论怎样移动图形,它的大小和形状都是不变的;而欧拉在解决七桥问题时,把陆地变成了点,桥梁变成了线,而且线段的长短曲直,交点的准确方位。面积、体积等概念,都变得没有意义了。不妨把七桥画成别的什么类似的形状,照样可以得出与欧拉一样的结论。
很清楚,图中什么都可以变,唯独点线之间的相关位置,或相互连结的情况不能变。欧拉认为对这类问题的研究,属于一门新的几何学分支,他称之为"位置几何学"。但人们把它通俗地叫做"橡皮几何学"。后来,这门数学分支被正式命名为"拓扑学"。
欧拉对七桥问题的研究,是拓扑学研究的先声。
1750年,欧拉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。正4面体有4个顶点、6条棱,它的面数加顶点数减去棱数等于2;正6面体有8个顶点、12条棱,于是,它的面数加顶点数减去棱数也等于2。接着,欧拉又考察了正12面体、正24面体,发现都有相同的结论。于是继续深入研究这个问题,终于发现了一个著名的定理:
F(面数)+V(顶点数)-E(棱数)=2
有人说,这是拓扑学的第一个定理。
拓扑学中有许多非常奇妙的结论。取一张小纸条,将纸条的一端扭转1800,再与纸条的另一端粘合起来,就做成了一个小"梅比乌斯带"。别看这个小纸条制作起来挺简单,却奇特得叫人不可思议。例如,放一只蚂蚁到纸带上,让它沿着图中的虚线一直往前爬,那么,这只蚂蚁就可以一直爬遍纸带的两个面。即使沿虚线将梅比乌斯带剪开,它也不会断开,仅仅只是长度增加了一倍而已。
"走迷宫"是一种非常有趣的数学游戏,实际上,它是拓扑学里一种很简单的封闭曲线。法国数学家约当指出:要判断一个点在迷宫的内部还是外部,有一种很巧妙的方法。这就是:先在迷宫的最外面找一点,用直线将这两个点连接起来,然后再考察直线与封闭曲线相交的次数。如果相交次数是奇数,则已知点在迷宫的内部,从这里是走不出迷宫的;反之则一定能走出迷宫。
在欧拉之后,人们又陆续发现了一些拓扑学定理。但这些知识都很零碎,直到19世纪的最后几年里,法国数学家庞加莱开始系底地研究拓扑学,才奠定了这门数学分支的基础。
现在,拓扑学已成为20世纪最丰富多彩的一门数学分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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